——贵安
空里.精神衰弱中
濒临升天。

复健进行时.比心

承蒙关照,谢谢光临。

© 不觉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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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黑白加向.Steve×Matthew.

大概是一发粮.



那人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加/拿/大先生这个问题。一下子愣住的对方并没有回答,头顶探出的那根打旋的卷发似乎因思考垂得更低,他便知趣地离开了,留下对方一个人坐在那里。

第无数次地,加/拿/大再次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做了件天大的错事。

他怀念起那双眼睛——明明有着那样好看的颜色,却令人失望地在微笑的时候被镜片后阳光同色的睫羽掩下。那刺目灼眼的颜色却无可挑剔地适合那个家伙——天天围绕在周身的色彩早已让人不会再去注意一丝一毫了。

比起加/拿/大先生干脆将那些人灼伤烧尽的暴烈做法,那家伙的手段便是除了温吞便无话可说的忍让——令人不满的是温吞水的味道依然是最令人无奈的。

加/拿/大厌恶懦弱。

明明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个孩子,一切却和自己完全相反...他看到的是无法忍受的憋屈和一味退让。

他打了个喷嚏。鼻梁上的镜架一瞬被掀起滑落到了鼻尖,他将镜架扶回原本的地方心不在焉地叉起一小块枫糖未浇均匀的烤薄饼送入口中,毫无期望中的温热甜味。

简直像是在嚼一片瓦楞纸。他思考着那孩子会不会在下午茶烤出这样一盘放在精致盘子里的薄饼毫不吝啬地淋上枫糖浆液,或是在秋日的午后缩着肩膀在打喷嚏之后习惯性地吸吸鼻子,再将镜架推上去。

或许我可以在这时候给他一个吻,或是其他什么——实际上加/拿/大人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不是现在的立场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就算朋友也不会是。

那个温柔得过了头的孩子不可能对自己这种人有什么想法,自己对他的态度也是这样糟糕,并没有什么令人失望的不是吗。

这种残酷的和平持续的时间真的不长,而那些人的消失似乎让自己的头脑变得麻痹失当了。该醒醒了吧,就算用冰雪涂满额头这样对自己说,也依然起不到任何效果。

他想给英/国先生发条简讯,问问他在成为那气候湿润海洋性的岛国后是否出现了些什么问题,法/国先生也是同样。还有自己那个麻烦的双子美/国,他干脆就想打一通电话过去,问问他是否已经把那个国度毁了。

这让他不住想起那等自己并未亲历的曾经光景。这很可笑,他分明对那些人一无所知。

更让人遗憾的是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出那个该死的答案,他暗自骂了句脏话将飞远了的思绪拉回来,拽回对那个问题的思想路径当中。

直到现在他也没能理解当时自己的想法。他将对方手中的防身小刀丢出,弓箭折断,断出的木刺在自己指尖小小地划出轨迹——他总是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投入过多关注——对方难得地睁大眼睛眼窝里盛上的不甘惶恐浑浊了那种漂亮极了的色彩,他毫不犹豫地将熟手的曲棍球棍挥砸下去,除了那段碎片飞溅的记忆,他似乎从未用过这么大的力气。

那很奇怪。他认定自己并没有对那片国土存在多少觊觎之心,也对那样的战争有些不明不白的嗤之以鼻——也许他也并不希望那孩子的消失离去,这一切他也许本就不想经历也不想看到。

那孩子的脸颊被过于刺眼的殷色点缀成残忍模样,混着灰烬的泪水再从那双颜色被搅乱的眼中意外地跌落下来,颤巍巍地将那抹腥红融化。鲜血从倒在地上的那家伙口唇滑下,无可辩驳地...在加/拿/大人的眼中看着像衔着一片枫叶被苍凉的秋意浸透,或是他一瞬间闪过的那个比喻,像是映著了自己眼睛的颜色。

他明明应该是全然不热衷于战斗的那一个,却偏偏又是结束战斗最快的那一个。好像只是愣神之间自己这个毫无原本风格的混蛋就冠上了加/拿/大的称名,明明从衣着到性格无一处属于这个北国,却毫无悔改样子恬不知耻地投出不知所谓的蔑视。

自己就是这样做了,真是遗憾。

他狠狠地捶了自己一拳想要丢弃那些无法忘却的片段。没好气地咬住的叉子和牙齿摩擦发出尖叫般的锐利声响,再次皱眉做出自暴自弃似的举动。

还不明白吗。就算自己完全比对方差得多,我这个混账就是这样不想让那个懦夫继续下去。为已经无法追回的事情所怒,就算全部都是我的错又怎样啊。

——我本来就没有他那样温柔,说什么我这样顽劣的人也不可能做得到吧。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思考再度走上了不正确的轨道,依旧有些暴躁地转回思维向那个令人无所适从的怪异问题。

他想着也许他对那个问题一早就有答案只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无法冲口而出,他要做的也许只是拆掉或者砸碎那种所谓的情绪枷锁,把自己想说的原原本本地说出来——那听起来确实很简单但对他来说着实是件困难的事儿,也许那孩子眼睛里模糊不清的颜色搅乱了他的思寻弄成个一团糟的模样,他每次抓住那条意识的尾部便被它挣扎着甩脱,他只得再度搅动起脑海里的洋流去捕捉那个方向。

说实话他和自己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柔软的金色短发顺在耳边,轻松地穿着卫衣喝着冒热气的红茶,膝上趴着那只软绵绵毛茸茸的白色宠物熊,他阖上眼睛微笑着坐在那里,背景是新霁后被洗净而缓缓染上温润青色的天穹和反射着耀眼白光堆雪的群山。

匆匆一瞥看到的那个画面他珍藏到了现在。而那个被他亲手抹消存在的人自己也再也不会看到。

也许——不,他很确信这家伙在一开始就会惹人喜欢的。而自己这个既常年怒气冲冲又毫无吸引人注意本事的家伙本来就不适合去看向那孩子...而且也没有看过去的理由。他也许连自己的名字都并未听说——不止这样,就连自己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眼窝中却深埋红色的脸容他都未曾见过一次才是。

他适合被某个人善意地看着,指尖和对方的互相交缠,然后向对方露出那个惯常的微笑——而自己并不一样。从最开始就生活在无视与恶意间的自己似乎就该被尘土掩埋,那种阴沉沉的视角里有对方这样柔和的光线本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加/拿/大先生早就习惯了生活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出于这种原因告别了自己的两位监护人以仅偶尔转过深赤眸子的背影面对于所有人的目光,就算常常挥着球棍敲开突兀巨响,他也许从心底认为自己是属于那个地方的。

但那孩子不一样。他相信那个说话轻轻的柔软家伙不值得那样做,他应该是需要明白阳光的,他应该在每个人的视线下以最为令人扼腕叹息的样子阖上那片颜色,却用最为善意的弧度勾出唇角微笑。那朵小小的花儿像这样毫无力量地蜷缩在被荫头遮蔽的墙角下面,纵使叶片干枯破落花色黯淡迷蒙,他依然用那个毫无力量却仍是可爱的声音说着,我是加/拿/大喔,是加/拿/大。

他是希望也需要被记住的。

是的我已经记住他了,那就这样吧,他有些生气上火地想着,全然否定了自己对他那一丝不明所以的欣赏和劣等的嫉妒心理。

他也并不想承认自己本性中那份在日常里萌芽生长开到荼靡的摇曳不定的恐惧,他恐惧着那些似乎下一秒就会被自己的狂躁完全打碎的撇开的嫌恶视线,咬着下唇放下的绷紧肌肉的臂膀总是高鸣般地提醒着貌似强硬的自己也不过是个不坦率的笨蛋懦夫。

他没有想过他会被一个微笑真心相待,不管是那两位日不落如那句称号似的常年挂在脸上故作姿态的假笑或是红棕色头发的那二位毫无感情的戏笑疯癫、还有其他那些家伙掩在笑容背后直教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恶念都被自己看在眼里然后撕碎,贴上鲜红FAKE的字样。

而自己所见到的唯一一个他所相信的笑容被自己亲手杀死溅成漫天碎片,那些散发着熟悉甜腥味的液体栖在颊边,未给自己亦正沸腾亦居冰点的思考带上一点点微笑的痕迹。

他将再度沾满了面包屑和糖浆的叉子放进唇间抿抿在盛满凉掉红茶的茶杯里搅弄与杯壁相碰出空洞的声响,红茶独有的颜色折射着那孩子挑选的温暖灯光显得意外地好看,他尝试着露出一个微笑却无疾而终,想着自己也许不适合做出这么和平友善的事情。

红茶被自己不安搅动着的动作甩出杯中溅到了一边的烤薄饼上,他用那仍旧湿乎乎的叉子将那块薄饼挖出来塞进嘴里,味道比之前的干燥无味还要奇诡得多。

他破罐破摔地推远那杯红茶将叉子猛地刺入烤薄饼当中戳出深深的轨迹,他很清楚地明白着除了他无人再会向他摆出那个笑容,就算他其实从未看见从未知晓从未了解自己的存在也一样。那个微笑像天生就能被所有人捕获似的照亮照透了自己阴暗的世界,尽管他的本心并——不是朝向这儿。

那束唯一的光芒被自己掐灭的同时他就也许明白了那个答案。他用这毫无重点的思想尝试着抹消那份情绪的禁锢略见成效,那个回答就从牢笼的缝隙里悄悄疼痛地钻出来毫不留情地表达了去。

——他差不多想回答那个让人不忿又难堪的问题,可他发现那人已经走了,所谓的答案对那人来说也并不重要便不再去想。他忽略掉因为一个无意义的问题而浪费的那段时间想着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少见地全无气愤心情用叉子刮掉碟边滴下的枫糖浆双目低垂,再次放空自己从而忘掉那段麻烦的回忆。

史蒂夫·威廉姆斯从一开始就不曾喜欢过马修·威廉姆斯,他对自己回答说,从来都不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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