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安
空里.精神衰弱中
濒临升天。

复健进行时.比心

承蒙关照,谢谢光临。

© 不觉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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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叹封

叹封。
▹等短信梗。说真的,等短信这件事真的太○痛苦了。
▹惯例的两个不说出话的发小儿(谁和你惯例
▹私设,OOC.
▹是未完,可能是坑。...卡文 我 我不写了

手术完了?
算了。他想着没必要嫌这点打扰,挤了挤盯久电脑屏幕的发酸双眼妄想挤出些泪水来,手指悬在发送键和删除键上摇摆不定一会儿,最终还是一点了发送出去。文字再次通过一方终端的绿色文字气泡传到另一方终端的灰色文字气泡,他摁下屏幕开关,把掌中的随手丢到一边。
眼药水快用完了,什么时候再找一趟若雨咨询咨询吧。封不觉想,也没做出什么富成就感的微笑之类的,瘫着肩在仅余屏幕光线的黑暗空间摸索着摁动了Ctrl+S,一脚踢掉右脚拖鞋用脚趾轻车熟路地踹上主机电源顺势将转椅转了个方向扑到床边,踢掉另一只拖鞋的同时电脑刚好熄了最后的光和声息。
睡觉吧。
我也睡觉吧。
春夏交替的多雨季节。泛油光的坚实的叶子正在暗处替换着那些柔软带细毛的嫩芽矮苗,花粉和柳絮被大雨瓢泼浇了淋头全坠到地上去,空气一片干净明澈。
若雨若雨。封不觉习惯性地在床上滚了圈从一端滚到另一端,顺手牵住被子一角这就裹了一身。他单用口型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嘿,真应景。他合上眼睛沉进一片棉花填充的柔软却燥热的海洋,也懒得去掏那只剩个瓶底的眼药水了。
把纷杂的想法全部洗透了坠地了,若雨若雨,真是好。
手机没亮。简讯未阅,王叹之没有消息。

嗯,我结束了。
觉哥赶完稿了?睡了吗?
十一点的消息…最近怎么这么早睡。他黯忖,开始猜测对方最近是发生了什么而大肆改换了他的作息。他思索片刻在删除键上戳了几下删掉了“睡了吗”的问候,想着是否写出那话太过不合时宜——这张膜花了,下次换张贴膜吧——那条消息紧紧接上三小时前的深夜,用凌晨光景的回复换取了某处手机屏的片刻亮光,他想了下惊觉并迅速动指如飞,将接下来的那句消息推出去。
觉哥我这两天在外地没法儿上游戏了,你和小灵她们说过了吧?
扔出那条后知后觉的询问后王叹之干脆地将手机塞回包里——以对封不觉夜晚会开上静音的熟悉——翻弄着包里物件一边停在了空调加消毒水味儿与热空气加暴雨的对决现场。他这才想起自己丢了伞在医院里转头跑去拿时就看见那个小学妹脸颊些微发红地递过来一截物什,他伸手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接过自己的伞,嘿嘿笑着柔声道了谢。
他不至于迟钝到不知道那姑娘对自己抱了什么心思,但他同样清楚地明白自己无法回应这份感情——若要说姑娘,小灵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连自己觉哥都调侃说和自己有得登对。
或许这位古怪的、小气的幽灵小姐确实该当当自己的背后灵了。他咀嚼着当时那孩子的自我介绍失笑,笑颜比空气冷。
他撑开伞将雨点狠击伞面的声响拥入耳中,舔舔干涩的嘴唇勉强望向右后方黑沉的星空。像是在看眼睛。许许多多述说的眼睛——他突然这么想,敲敲脑袋想着自己果然是被自家发小儿带偏了。转过身他发现那小学妹的眼睛也依然游移不定地朝向自己身上,正要匆匆忙忙地移开视线被王叹之的笑所拽回,他坦然面对了对方似乎忘了带雨具的窘态,伸出一手示意了自己身侧。
要不要一起走?

封不觉醒了,被短信提示音吵醒的。
他揉揉结成一团翘起来的刘海把那堆乱发往上捋了去,从被团里伸出手摸到闪光的屏幕拖进被子里去,揉揉想也满是血丝的眼睛才发现浑身上下的一层细密汗珠,倒吸口凉气。
这也忒热了点儿。封不觉体会了这作死的体感后肯定地认为就算没有那条短信他距离被热醒也不远了,当机立断地把裹在自己身上的棉被三两下踹下了床,让它感受一会儿近地的干燥凉爽。
靠,自己还真是犯贱啊。他想,既指手贱开了个特别提示音,又指一时懒惰没滴眼药水,还指别的。
凌晨二时许的来信显示是个没备注的号码。就是个除了号码什么备注都没写的联系人,他瞟了眼内容,再次把手机待机了砸回床头柜上。
背得最牢的那个号码。王叹之,他这次蜷着身子把这名字稍微念出点声儿来,王大夫还真是个敬业的医务工作者。
挺调侃的语气,是吧。
他随心想了两秒把刚被抛滑过去的某样东西摸摸索索地找回来,摁开,密码在几天前从圆周率的小数点后第187至190位换成了0648。
九宫格打那家伙名字的9、8、9相乘前头加个零,噢,完美的简单的密码。他干笑两声翻开信息窗随手回了句,没点着发送而是以保存草稿的方式记录在了窗口里。
大纲都确定下来了,后两天添添补补也就能完事了。
游戏的事早通知过,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王大大夫。
令人操心的华生哟。他摇头晃脑自我沉醉地吐槽了王叹之的志向戳开时钟,在闹钟上定了个早七点,接着划抽奖轮盘似地刮了把分钟,停下在了47分。
就这个了。
他关了几个其他后台程序手一抖点进备忘录,随手在一个新文档里打下了那个989的名字、之后对着删除键一通猛点,点到再也没什么心情点下去为止。
我怎么就这么犯贱呢。他再次慨叹一句将手机用温柔些的力道堪堪丢到床头柜柜沿,闭眼揉揉鼻尖等着睡眠和明早临近八点的闹钟。
王叹之啊。这个名字在舌头上滚了一圈最后嘟囔着说出来,所罗门王啊,封印我的罪过——阿门。
他毫不靠谱地想着自己半吊子的祈祷定是无用,也就是用种玩笑的语气调侃调侃自己的——喂,他叫自己,是时候得承认了吧——我不早就承认了吗。他再次想了想那个让他没辙的名字阖眼,眉梢带笑。
所罗门王哟,原谅原谅我的蚊香圈儿怎样。当然,这种不带诚意的祈祷,怎么也不会——

王叹之醒了,被短信提示音吵醒的。
7点47分…。他低声念了句这个时间扳着手指数了数,八个小时啊…还是比较适合觉哥的睡眠时长,看起来是睡了个好觉。——同时也成功地替代了八点闹钟的作用,他揉揉鬓角将乱发顺开松了口气,瞪着迷糊睡眼掀了被子一手滑着手机摁开全文,摸索着下床没意识到自己将脚尖塞进了错误方向的拖鞋。
于是冒冒失失的医生先生在看完简讯全文之后意料之中地滑倒了。他倒吸着凉气揉着膝盖站起来再俯下身寻找飞出去的手机同时睡意也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巨响驱散,十指交叉拉伸确认双手无事便曲起指节敲了敲自己太阳穴——有时觉哥笑骂自己的所谓呆萌(他尝试着用出褒义词)还真是没说错。一边摸出滑到桌下的手机拍拍灰尘他一边再度回想了一下简讯中那家伙半是调笑的语气呼出口气伤脑筋地揉了揉额角,自己的迟钝反应倒是完完本本被那家伙看在眼里尽数摸清了自己一举一动,搁下终端抬手揉揉眼角他欲将其归于其多年下来蕴得如盘玩宝玉般的熟悉,而自己却迟迟未能完全确定那人的全部心思。那份如若云山雾罩的怭怭之相总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地晃出游移不定的混乱光晕,那份光里氤氲出见过无数次的那个景象,来自顶着一头乱发红彤着圆圆脸颊的封不觉,随意折下沾了灰的校服衬衫领的封不觉,抛弄着手上毕业证书差点将其掉进水沟里的封不觉,指挟光牌紫色衣摆猎猎作响的封不觉,或者T恤松松垮垮讨价还价来的新鲜蔬菜被提在快要破掉的塑料袋里的封不觉。他走在前面以站姿轻佻的逆光背影对着王叹之,忽而有某种感应似地在他的视线中停住迈到一半的步点转过脸去、燃烧起那个张狂却温和的微笑,如同炽白烈火包容着水声清潺流淌。
那双翻涌的、墨色浮沉的眼睛在间隔多远的某个城市再次出现在王叹之意识深处,他猛然收回想法解开睡衣领口,克服了脑内浑浑噩噩的倒下欲望没再睡下去。
这儿早餐的煎蛋挺不错,就是没觉哥煎的好吃。他暗自腹诽套上衬衫掖下竖起的衣领恍恍惚惚地将心思再次牵系到远方的人身上,扣起扣子才发现自己对他下意识般的思虑似乎已经根深蒂固地缠绕在了骨子里,像是藤蔓盘盘绕绕地捕住了思考,挥舞尖端切片真心盛在透明的盘子里,双手奉上献给那个封不觉。
他也许了解了那家伙轻狂外表下的冷静沉着和隐含在内的温柔,还有那份永不会被击倒的强气与坚韧——可他究竟在想什么总是王叹之并不了解的东西。那份默契浮于表面却总是不能——确切地说是不敢——深入进去探求他的本心,在触碰之前王叹之就惊着似地退出来,挠挠后脑尴尬笑着故作无事。
可是自己也是否真的对封不觉——
他摇摇头甩去脑内混乱,摁掉了刺透思想响起的八点电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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